第(3/3)页 结果第二天就听说和离书被撕了,害得他空欢喜一场,甚至后悔去调那份和离书。 这懊恼压到现在,终于爆发了。 于是宋珏的口吻愈发刻薄,“你当初对人家冷落苛待,如今人家白纸黑字签了和离书不要你了,你倒跑到衙门去撒泼撕文书!” 孟泊舟暗自咬牙,声音像是淬了冰,“微臣与内子的家事,还轮不到小侯爷来置喙……” “内子?” 宋珏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大声嘲弄道,“和离书都过了官印,全京城谁不知道她早就不想要你了!你还在这儿做什么白日梦?” 周围的人听得胆战心惊,柳韫玉脸色也变了。 “好了,够了……” 可宋珏却不是她能阻拦的。 他只看了柳韫玉一眼,就继续往孟泊舟的痛处扎,“连太后娘娘都夸赞柳娘子有经世之才,你这般死缠烂打,莫非是想毁了她的大好前程?本侯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,柳娘子这等聪慧佳人,你孟泊舟压根配不上!有本侯在,你休想纠缠她!” 这话如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孟泊舟脸上。 眼前的小威德侯,家世比他显赫、比他年轻,此刻肆无忌惮地觊觎着他的妻子,还当众羞辱他…… 这一刻,孟泊舟忽然想起了深夜那辆停在温泉庄子外的马车。 那辆车,会不会根本不是宋相的,而是这位小侯爷的?! 这辆马车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叫孟泊舟的理智轰然坍塌…… “闭嘴!”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,孟泊舟蓦地攥紧手,一拳砸向宋珏那嚣张的面孔! “砰!” 宋珏一时不察,竟被拳头砸在颧骨,周身不稳,趔趄几步撞到了身边的案几。 满堂皆惊。 袁大人吓得脸色煞白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 宋珏何时被人这么揍过,震怒的面孔上浮现出了一丝狠厉与阴沉。下一刻,他也扬起拳头冲向孟泊舟! 一个探花郎,一个威德侯,竟是赤手空拳地扭打在一起,旁边的官吏们忙着劝架,根本不敢离开半步。 霎时间,整个营缮司乱成了一团。 柳韫玉怔怔地望着这乱局,一下坐回了椅子上。 完了,全都毁了…… …… “砰!” 一沓折子被重重摔在地上。 “这就是你向哀家举荐的好刀!” 宋太后脸色铁青,看向立在不远处的宋缙,“引得珏儿为了她跑去工部争风吃醋,还与她正经夫婿、一个探花郎当众互殴?!” 宋缙一袭紫衣,面容半隐在朱红漆柱的阴影中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澜。 “孟泊舟已被押入大牢,等候太后发落。” 宋太后抿唇,眼中杀机隐现,“孟泊舟自然要罚,至于柳韫玉……” 顿了顿,她看向阴影中的宋缙。 “哀家看中她,才叫她进学宫、入工部。可如今,她却因为自己的内闱私事断不干净,惹出这等荒唐的风波……明日早朝,那群贼心不死的老古板必定会借题发挥,拿红颜祸水说事!” 宋缙自阴影中缓步走出,“太后的意思是,因为此事,想要彻底放弃柳韫玉?” “……” 宋太后沉默良久,才开口道,“我只给她十日。十日内,她必须干净利落地与孟泊舟和离。而你,不许插手其中。” 闻言,宋缙掀起眼,那双黑眸深邃而平静。 宋太后居高临下地望向他,“若连自己的私事都料理不明白,若还需旁人帮她摆脱孟家,何以堪当重任?!” 殿内静了片刻。 宋缙牵起唇角,俯首应声,“长姐说的是。” 半个时辰后,太后的口谕就传到了柳韫玉耳中。 “太后说了,柳娘子如今流言缠身、自顾不暇,又岂能处理好公务。所以学宫和工部,娘子就暂时不必去了。” 传旨的嬷嬷意有所指道,“待这场风波平息,娘子再回去不迟。” 送走宫里的人,柳韫玉在风中静立,神色莫测。 “太后娘娘这是要姑娘要尽快和离吗?” 怀珠站在柳韫玉身边,轻声问道。 “不能再想和离了……” 怀珠一愣,“姑娘?” “来不及。” 柳韫玉缓缓掀起眼,眼底暗流涌动,一字一句,“我要与孟泊舟义、绝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