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宋珏这才满意起来,身子往太师椅背一靠,可那双眼睛却时不时地往柳韫玉身上瞟。 见他并非真心对账,柳韫玉便也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拨弄算盘。 宋珏憋了一会儿,到底没忍住,隔着案几凑过去道,“昨儿大运河边上那场赌约,我可是都听说了。” 宋珏双目灼灼地盯着柳韫玉,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听说你光是目测就能画下运河地形?” 柳韫玉手中动作未停,只轻声回应,“小侯爷谬赞,不过是些算学上的雕虫小技。” 见她态度客气却透着疏离,宋珏心里有些不得劲。 姑姑要他做些正事,不要成天斗鸡走狗、不务正业,他正好听说柳韫玉在工部,便自请来工部历练。 可柳韫玉却不怎么搭理他。 他绞尽脑汁,只能挤出一句,“我听说,你跟孟泊舟已经和离,但他却在公堂上不承认那纸和离书?” 柳韫玉拨弄算珠的手指微微一顿,“劳小侯爷挂心,但这是民女的私事。实在不便拿来叨扰小侯爷清听。” 宋珏向来被人捧在手心,哪里受过女子的软钉子。 他憋红了脸,嘟囔道,“我是想帮你!孟泊舟那厮耍无赖,你若是不好出面,本侯大可以……” “小侯爷的好意,臣女心领了。” 柳韫玉温声打断他,“但此事,民女自有分寸,不劳小侯爷费心。” 见她如此固执,宋珏咬了咬牙,搬出了最大的靠山,“你要是觉得我不行,我可以去求我小叔!小叔是孟泊舟的座师,只要他一句话,孟泊舟敢不放人?” 小叔? 耳畔回想起宋缙那句“亲自替她和离”,柳韫玉头有些疼,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。 “不必了,此事万万不可让相爷插手……” “为什么?” 宋珏不明白,眉头皱起,“你宁愿耗着,难道是因为你心里……还舍不得那孟泊舟?” “不是。” 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 说话间,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已经出现在了值房门外。 孟泊舟提着一个紫檀雕花的食盒,迈入门槛。 在看到柳韫玉时,他那双因为伤痛而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。可下一瞬,余光便瞥见坐在案几对面、姿态熟稔的宋珏,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敛去了。 察觉到他的目光,柳韫玉抬眼看过来。 对上视线时,柳韫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。 宋珏回头一看,也眯了眯眼。 孟泊舟先是同袁大人打了个招呼,然后才走到柳韫玉案前。 宋珏抬手搭着椅背往后靠,姿态散漫,懒洋洋地,“孟探花。” “见过小侯爷,小侯爷怎会在此?” “奉太后娘娘之令,来工部办差。” “……” 一个纨绔侯爷,能来工部办什么差…… 孟泊舟压下纷杂的思绪,转向柳韫玉,语调缓和,“玉娘,你初来乍到,想必吃不惯衙署的粗茶淡饭。我特意命人去醉烟楼,带了你最爱吃的金齑玉脍。” 说着,孟泊舟将提盒放在案几上。 明明都说了要和离,却还摆出这幅与她恩爱的样子…… 柳韫玉看着面前那雕花食盒,实在心烦。 她垂下眼,面上对宋珏的客气和温和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冷漠。 “我不爱吃,孟大人拿走,自己用吧。” 见她对孟泊舟如此态度,宋珏心情顿时明媚了起来,唇角止不住上扬。 孟泊舟强颜欢笑,“若今日不想吃鱼脍,那提盒里还有母亲亲手为你做的醉鸭。” 又是这套搬出周氏来控制她的把戏! 柳韫玉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厌恶。 她抬眸,眸光冷冷地刺向他,“我说了,拿走。” 孟泊舟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仍是不肯死心:“玉娘,你……” “啪!” 还没等孟泊舟说完,宋珏已经霍然起身,手里的折扇往案几上重重一敲。 “孟探花,人家柳娘子都清清楚楚地说不吃了,你还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死赖着不走,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?” 袁大人一见这架势,吓得魂飞魄散,赶忙冲上来劝阻。 “小侯爷息怒!孟大人有伤在身,有话好好说,莫要伤了和气!” 周围的官吏也纷纷围了上来,试图将两人拉开。 宋珏却一把甩开劝架的人,高傲地扬起下巴,嘲弄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条丧家之犬。 “本侯还当名满京城的孟探花是个什么光风霁月的端方君子,原来竟是个连体面都不要的无赖!” 当初得知柳韫玉和孟泊舟已经和离时,宋珏都高兴疯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