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话之人自然是苏文君。 昨日户曹衙门的热闹她也听说了,可这跟她预想的截然不同。 柳韫玉与孟泊舟和离一事是该大闹特闹,叫所有人都知道柳韫玉成了弃妇,议论她、嘲笑她,甚至羞辱她…… 可最后被人大肆传扬的,却是孟泊舟为了不和离,竟硬生生去挨那要命的板子! 如此一来,谁还会觉得和离是柳韫玉的错?! 只会觉得她好,好得过分,好得让探花郎都放不下、舍不掉! 苏文君嫉恨交加。 听得她的话,众人面色一变。 昌平公主皱眉,正要维护柳韫玉。 柳韫玉却自己站了出来,反唇相讥道,“难道就因为他前程似锦,我明知夫妻感情破裂、貌合神离,还要为了虚荣名利,死皮赖脸地纠缠他、赖在孟府不走吗?” 这话似是在说自己,又似是在说旁人。 为了名利,一而再再而三攀附孟泊舟,甚至赖在孟府不走的人…… 句句指向苏文君。 苏文君表情都扭曲了。 柳韫玉似笑非笑地望着她,“我还没下贱到那种地步。” “你……” 苏文君咬牙切齿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竟又不能骂回去,只能话锋一转,“好歹夫妻一场,做丈夫的挨了板子受了重伤在府上养着,做妻子的竟能心安理得来学宫念书,这世上女子,还有谁比孟夫人更加铁石心肠。” 众人面面相觑,竟是被她的话动摇了几分。 柳韫玉不紧不慢地问道,“我心肠冷硬,那你心肠好,你为何不去探望孟泊舟?” 苏文君还以为柳韫玉要揭穿自己女扮男装与孟泊舟同窗一事,面上掠过一丝心虚。 “我为何要去探望他,我不过是个外人。” “我与孟泊舟早已和离,我也是个外人。我为何要去?” 柳韫玉冷笑,“苏娘子不怜惜我一个失去夫家庇护的孤苦女子如何在这世道求存,反而要去怜惜前程似锦的探花郎?这般作态,倒让人忍不住怀疑,你们是不是早就相识,甚至交情匪浅呢?” 此话一出,众人看向苏文君的眼神变了意味,甚至还窃窃私语起来。 苏文君面色一下涨得通红,“你血口喷人!” 就在这时,上课的锣声响了起来, 众人纷纷散开,各归各位。 苏文君正要回自己的位置,却柳韫玉一把拉住。 柳韫玉用只用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一字一顿问道,“孟泊舟拿到和离书,是不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?” “不知所云……” 苏文君想要甩开她。 “往常看在同为女子的份上,我不屑与你计较。可你若是再敢这般不知死活地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衅我的底线……下一次,我就不会顾忌太后娘娘是否站在你身后了。” 柳韫玉朝她歪了歪头,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竟透出几分久居上位的凌厉。 这神态,苏文君只在宋缙身上看到过! “其实让你身败名裂,也很容易,不是吗?毕竟你曾经女扮男装、厚颜无耻地与一群男学子们同吃同住了好几年的……我说得对吗,苏、娘、子?” 苏文君仿佛被踩中了七寸,面上的血色霎时褪尽。 柳韫玉松开她的手,回到自己座位上,没再看她一眼。 苏文君到底是被她骇住,接下来一天,都如霜打的茄子,再没有其他动作。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,苏文君不甘心地看着柳韫玉与昌平公主一起离开,恨得咬牙切齿。 正琢磨着要如何再掀起风浪,却有一道黑衣声音拦住了她的去路。 “苏娘子,这边请。” 苏文君一抬头,就看到一辆玄色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不远处,而随行之人掀起车帘,露出了车厢内大半面容隐于阴影的男人。 宋缙摩挲着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,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抬起,毫无温度地看向她,好似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。 霎时间,那股可怕的威压轰然袭来。 苏文君只觉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下。 “相,相爷……” …… 城郊,温泉庄子。 柳韫玉从房中取了那份重新写好的和离书,就打算去一趟孟府,趁热打铁找孟泊舟做个了断。 然而,她还没走出温泉庄子,身后就传来周氏急匆匆的呼喊声。 “玉娘!玉娘你等等!” 柳韫玉转身就看到周氏跌跌撞撞跑来,她前阵子才摔过一跤,此刻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当。 柳韫玉连忙迎过去,扶住了她,“婆母,你怎么下床了?” “玉娘,我今日出了趟庄子,怎么……怎么听到外头的人都在传,说你跟舟哥儿……已经签了和离书?这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!” 柳韫玉心头猛地一沉。 昨日回庄子后,她特意叮嘱过所有下人,绝不可将户曹衙门的事走漏给周氏半句, 可没想到周氏竟自己出了庄子。 事到如今,柳韫玉只能抿着唇角,轻声应下,“传言……是真的。” 周氏怔怔地立在原地,脸色煞白,半晌才道,“我,我就猜到,迟早,迟早有这么一天……可是,可是真的就没法挽回了吗?” 柳韫玉心情复杂,安抚地握紧了周氏的手,“不论我与孟泊舟如何,我都将您当做母亲看待……” “玉娘……” 周氏的眼泪夺眶而出。 “您回去安心养伤,我与孟泊舟之间的事,我们自己会做个了断。” 柳韫玉不愿再多言,唯恐牵扯出更多伤心事,于是朝怀珠看了一眼,让她搀扶周氏回去歇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