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再给我几天时间,行吗?-《今夜失温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姜时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
    程潇潇的亲生父亲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,程霁礼怎么突然又想起查他?

    而且他死前竟然还有癌症?

    她捋不清其中的关系,但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。

    程霁礼弯腰站在电脑前,确认了言辉的身份信息和确诊记录。

    和卓越查到的一致。

    “季主任,”他直起身,“言辉每次都是自己来吗?有没有带过一个小女孩?”

    季主任几乎没有犹豫,“有,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,但我对那孩子印象非常深刻,她长得很漂亮很可爱,虽然是普通人家的小孩,但行为举止都很优雅,看得出爸爸培养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,“最重要的是,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会说话的小孩,把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哄得眉开眼笑的,那孩子现在也有二十多岁了吧?听说她是跟爸爸相依为命的,真可怜,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所以,程潇潇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爸爸身患癌症,命不久矣。

    “她好得很。”程霁礼眸色一冷,又问,“言辉当时来看病,有没有什么特别不寻常的地方?”

    季主任想了想,重新看向屏幕上的病历记录,“他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,也没有问任何治疗方式,就好像没有打算争取活下去的机会。这件事当时对我来说很难理解,因为他有一个女儿,没有哪个家长愿意自己的孩子成为孤儿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她补充道,“我知道他在京北生活,却要跑到这里来看病,这本身就足够奇怪,我还就此问过他,他说不希望身边的人知道他的病情,否则他女儿不好安排,当时我觉得他有林奇综合征,这个病大概率会遗传给下一代,或许他是想给女儿找领养家庭,不希望对方知道自己的女儿也会有这样的遗传概率吧,这个我是能理解的。”

    程霁礼沉默片刻,又问了几个小问题后带着姜时离开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回到车上,程霁礼没有立刻启动车子,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光落在窗外,似乎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。

    姜时偏头看着他的侧脸,没忍住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要查程潇潇的亲生父亲?难道程潇潇查出来有癌症?”

    程霁礼缓缓摇头,“我怀疑,当年的车祸是言辉有意为之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脸,对上姜时逐渐睁大的眼睛,“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,又很了解我爸贪恋名声的性格,所以上演了一场苦肉计,让程家在外界的压力下不得不收养他女儿,这样程潇潇就可以有程家这样一张长期饭票,以后的日子都不用愁了。”

    姜时一时之间有点发懵,怔愣地问,“你是说,车祸是他自导自演的?可当时警察也应该调查过吧?如果真是他有意的,不可能查不出来啊。”

    程霁礼看着她,忽然笑着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,“这么聪明呢。”

    姜时一愣,随即偏头躲开,“跟你说正事,别动手动脚。”

    程霁礼收回手,脸上的笑意淡下去,眼神也暗了几分,“只有两种可能,要么他每天都在等时机,当天就真的让他遇到了一个乱开车的司机,算是让他等到了。要么,他背后有人在帮他。”

    姜时的后背窜过一阵凉意,“言辉只是个司机,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,应该不会有人冒着风险帮他把女儿塞进程家吧?”

    话说到这,她忽然停住了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冒了出来,声音也跟着发紧,“那么大概率帮他的人其实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姜时猛地抬眼看向程霁礼,眼里满是恐惧,“难道帮他的人是想害死你爸爸?只是没有算到言辉有私心,反而利用这件事把自己的女儿安顿进程家?”

    车里迎来一片死寂般的安静。

    程霁礼看出姜时害怕了,忙压下眼底的冷意,再开口时,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只是猜测,还没有确切证据,不要自己吓唬自己。”

    他侧过身,面对着她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惯常的散漫,“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,如果这些都是真的,那所谓的恩情从一开始就不存在,也不会有人再逼着我娶程潇潇。”

    说完这话,程霁礼抿了下唇,试探着伸出手,覆上姜时的手背。

    掌心温热干燥,指尖微微收紧,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。

    “姜时,你再给我几天时间,行吗?等我把这件事查清楚,到时候如果你还想离婚,我一定尊重你,不会再拖下去。”

    姜时的手指动了动,下意识想往外抽,但程霁礼又抓紧了几分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,直直地凝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程霁礼的长相无疑是极出众的,不单单是眉眼好看,而是一种从小被优渥生活浸润出来的从容和矜贵,是站在人群里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被一眼看见的那种人。

    可此刻,这张好看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程家太子爷的骄傲和笃定,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像个等待判决的罪人。

    姜时心里很乱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想要解脱,想从这两年的委屈和痛苦里彻底抽身。

    但程潇潇确实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大的一根刺。

    这两年的心结,说到底,全都绕不开程潇潇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她很想知道,如果这根刺可以从根源上拔掉,她是不是能以更释然的心态去面对那两年的痛苦和挣扎,然后迎来自己全新的开始。

    姜时垂下眼睛,语气平静,“我可以再等几天,但我不能一直留在京北,学校那边不能一直给我放假,霍奶奶的旗袍也要赶工。”

    程霁礼一听她松口,眉眼间的紧绷立刻松了几分,连带着攥着她的手也稍微放轻了力道,“嗯,后天是爷爷的生日,给爷爷过完生日再走好不好?”

    姜时犹豫了一下,“再说吧。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