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:墨香如故,弈局新启-《未缘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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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投假货。大量的假货。”光未靠回椅背,目光沉静,“他们已经知道我们能识别真情报,所以接下来会故意投大量以假乱真的虚假地形和兵力部署,来耗损我们的甄别心力。如果我们被假情报淹没,反而可能在甄别时漏掉真东西。”
月刑眸光微沉,低声问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不拦。”光未将舆图卷起,放回抽屉,“他们投多少假货,我们就收多少假货。但每一篇假货,都要单独标注、分类归档。假情报积累到一定数量,本身也是一份情报——它能告诉我们,对方在刻意回避哪些区域,又在故意引导我们注意哪些区域。假话里藏着真话的影子,反过来看就是他们的底牌。”
月刑点头应下,又问:“那西行客那边,彻底断了?”
光未拉开抽屉,从最深处取出一封信报。那是浅风今早刚从驿站带回的,封皮上盖着暗色印戳,内容只有寥寥数行:西行客的联络人在调查期间已撤离京城,但其投递渠道仍在,数日前曾有一身灰布短打的男子在墨韵堂后门的收稿箱附近徘徊,身形与此前投送西行客稿件的送信人高度相似,未投递任何稿件,仅观察片刻便离去。
“没断。”光未将信报折好,放回抽屉,“他们在观察,在等我们露出破绽。我们也在等——等他们忍不住重新投递的那一天。”
月刑看着光未平静的侧脸,忽然问了一句:“姐姐,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怕过?”
光未转回目光看向他。少年站在案前,手按在腰侧的短刀刀柄上,眼神里既有少年人的锐气,也有与年龄不符的沉定。她想起第一次在山庄后山见到他时,他攥着那本旧书坐在石阶上,像一株被风磨细了的树。
“怕过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,谁都不认识,一个人挂在树上,手里只有一根防身的木棍。那时候是真的怕——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,不知道下一顿饭在哪里,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。”
月刑愣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:“防身的木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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